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说爱你

　　述/许安 房地产项目策划
　　撰文/本报记者 宋敏

    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不得不承认，在那些个暗夜中无比妖娆的她，已经长成了我心底深处一个隐秘的，并且是永远无法愈合的，伤口。

　　背叛之爱，犹若肉中刺

　　第一次见她，是在喧嚣的酒吧里。华灯初上，酒吧内暗香袭人，暗夜中一切都带有着一种堕落的美。我喜欢这样的氛围，在这里，如果谁看来憔悴，他只是

累了。如果，谁跌碎了酒杯，你完全可以，不必理会。当时的我，迫切需要在这样的氛围中，麻醉自己。透过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，我可以看到男人发热的手指，女人魅惑的身体，如水的欲望，四处游荡在酒吧内。那一整个夏天，我几乎天天都泡在酒吧里。那时的我，是一个刚被自己深爱多年的女友背叛的男人。无数个午夜梦回，一旦被酒精麻醉的灵魂稍微呈现些许清醒的时候，我的脑子中跳出来的两个词除了背叛，就是耻辱。它们让我头痛欲裂，伴随着低低的吼声，我会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。到了第二天，我还得照常支撑着去上班。我是一个男人，发肤之伤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，但背叛两字，却长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。它让我不再相信爱情，和女人。

　　在那个夏天快过完的时候，我遇见了她。她穿着超短裙，一头浓密的头发，随意扎成一个马尾，脸上未施脂粉，看起来干净素雅。她拿着啤酒在兜售，我朝她招手，她走过来。临近了，我闻到她身上有一种糖果的清香，在那一瞬间，我的脑海中条件反射地跳出了一个词：甜蜜。曾经以为已经麻木的身心，被这两个字重重一击，让我不由自主地咧开嘴，笑了。我知道，自己的笑容一定充满了戏谑与不屑。我伸出了手，用食指，轻触她的嘴唇。她的双唇，仿佛雨后的花瓣，柔软而温暖，并且带有着丝丝清香。她侧开了脸，然后回头直视着我，说，我三点下班。说完她转身走开。我不得不承认，在那一瞬间，我的心中，生出了一些温柔的，疼痛。

　　我不愿，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

　　午夜3点过后，她换上了牛仔裤白衬衫，跟在我身后。上了车，我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心底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无边无际地蔓延。在我堆积着无数酒瓶、凌乱的房间里，她背对我，将浓密如同海藻般的长发散下，开始解衣服的扣子。我靠在墙上，看她。她转过身，一条黑色蕾丝内衣，一条牛仔裤，如海藻般的长发，她年轻的线条如此美好。最为特别的是，她左边锁骨下刺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蓝蝴蝶，在月光的照耀下，有种梦幻般的美感。那一刻，我的呼吸变得厚重而急促。她走上来，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。男人的欲望彻底被点燃，我像一头兽，将眼前的这个小妖精横抱起来，扔到了床上。我们的身体是如此地契合，她的强悍和狂野让我始料未及。堆积在内心的种种不堪往事，仿佛就此找到了一个突破口，陷在她狂野激情中的我几近疯狂，发出狼一般的嚎叫。

　　当一切都归于平静，她起床穿衣，我发现自己内心竟生出一丝不舍。但看着她利索地系上鞋带的样子，我的心中马上就产生了一种嘲讽的心态。我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百元钞票，扔给她。她脸上不带任何表情，将钞票一一捡起，态度不卑不吭。离开之前，她回头，冲着我微微一笑，说了声，再见。在她浅淡的笑容中，我感觉到自己，有点手足无措。

　　一整个白天，我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夜幕降临，我再次到了那间酒吧。我的眼光，似有似无地追随着她的身影。我看着她自如地跟男人们调笑，喝酒，猜拳。我看着她被别人拥入怀中，她脸上，仍旧带着浅浅的笑。我的心中，一阵阵翻江倒海，怒向胆边生。但几乎就在顷刻间，我便觉得自己非常可笑。她是我的什么人？我们只不过有过一夜的鱼水之欢，仅此而已。这么想想，心下稍微有些释然。可是，为什么，那种心痛的感觉，仍旧如此强烈？我不知道。

　　答应我，从此不在深夜里买醉

　　当天晚上，我再次等她下班，带她回家。这一次，一进门，我就粗暴地将她推到墙上，亲吻她。这一次，她狠狠地，咬破了我的嘴唇。她站在角落里，一字一句地说，你可以触碰我，任何地方。但是，除了我的嘴唇。我抬起她的脸，她的大眼睛中，有晶莹的泪光。我一颗一颗地，解开她衣服的扣子。我与她的距离如此接近，我清晰看到，在她锁骨上的那只蓝蝴蝶，蝴蝶周身，蓝得近乎发紫。我用手指按着它，问，疼吗？她轻轻摇了摇头，说，不。因为，它没有生命。也，没有血液。那个晚上，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，和衣而卧。那晚的我，睡得无比踏实。

　　此后，我每晚都会到酒吧中去，主要的目的，是等她下班。我们，从不在白天联系，只在夜晚相见。我内心清楚，自己已经越陷越深，但面对她的时候，我却仍旧是一幅戏谑的神态。我无法容忍，自己爱上这样一个女子。但我却清楚地知道，自己已经无力自拔。在那一个晚上，她被一帮客人强行拥吻，她毫不犹豫，清清脆脆地给了人家一巴掌，大家当场愣住，随后那个男人扑向她，撕扯她的衣服。我几乎是冲了上去，拎起酒瓶砸向那人的脑袋，然后拉着她跑出了酒吧。就在那天晚上，我亲了她，她没有拒绝。那晚，我是第一次，那么温柔地对待她。她就像一朵在风中绽开的花瓣，竟带有着轻微的颤抖。那天晚上，我是多么地想跟她说，答应我，从此不在深夜里买醉。可我终于还是没有说。

　　这次，我是真的失去了你

　　之后，她又换了一间酒吧工作。我有时候会去找她，每次看她跟别人调笑的样子我都觉得仿若眼中被生生嵌入一枚钉子，刺得我生疼，但我却不愿意去结束这一切。终于有一天，再次目睹了她跟别人嬉闹的场面后，回到家中，我再次粗暴地要了她。我知道，她一直在咬牙忍耐，这反而带给我一种宣泄的快感。之后，带着一种报复的心态，我再次扔给她500块钱。她的眼中，有着真切的痛楚，但仅仅是一瞬间，她的脸上就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。她像第一次一样，走到门边，回头，跟我说，再见。我一直在冷笑，我不知道，这次，我是真的失去了她。

　　之后，我去酒吧找她，老板给了我一封信。在信中她说，我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子。我忠于我的感觉。不管你相不相信，你是第一个亲吻我嘴唇的人。从第一次开始，我就不愿意收你的钱。但是，我知道，对于你而言，爱情太过负累。我收了钱，就代表着你没有责任，我也从没有交付，自己的爱情。现在我把你的钱，还给你。把我自己的心，收回。跟这封信放在一起的，还有一叠，钞票。

　　当时的我，几乎要崩溃。我一个酒吧一个酒吧地搜寻，疯狂地寻找着她。最后我发现，原来我对她竟然一无所知。我想，我永远不会忘记，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她，长发飞舞的样子。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，我希望能对她说三个字，我爱你。